施杞想到的救命稻草就是陈洁和顾唯，他们俩都是学霸一样的存在，可陈洁的方法施杞都试过了，不管用啊。她也问了顾唯，说的都是差不多的。

两个人强调最多的就是语境。

或许伊丽莎白进步神速是因为她生活周边都充斥着中文的缘故，这条件施杞哪里有啊。就在她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之时，她想到了一个人，林夏。

林夏是出过国的，她一定知道怎么把哑巴英语变成实用英语吧。

“你要学英语？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

“就是你的目的啊，是要考证还是出国，还是工作需要？”

“不是考证，我也出不了国吧，工作其实用的也不会很多，就是觉得学了英语可能会多点机会。”

“出国又不是什么大事，是什么机会呢，你想提高听说读写哪方面呢？”

施杞之前没想过这么多，“不能一起提高吗？”

“能，只是总有个倾向，比如你想看得懂文献，那就是阅读能力，那听说就可以稍弱一点。想要听得懂英语，就是听的能力，你如果是想和别人英语交流，那就是听说的能力，那就不用特别注重阅读。”

“有道理啊，我主要想和外国人交流，但是我也不是提高，我英语很差……”

“没事，我英语也很差的。”

“那你怎么……你不是出过国。”

“我还认识英语很差很差的一年英语交流流利的呢。”

林夏说英语是急不来的，没有捷径，只有努力。她给施杞制定了一套学习的方法，先背单词，听慢速，有空时候就看美剧练习语感，平日可以和她发信息打电话，林夏保证只发英文，给施杞创造一个英语的环境。

只是林夏也有一个小要求，如果施杞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和老人有关有意思的事情记得告诉她，她想做一个关于老人的采访。

“关于老人的采访吗？”

“老人群体吧，我觉得照护老人是很难的，但是我们的社会关注度还不够，人老了不容易啊，老人和家属都不容易啊。”

施杞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外婆和母亲。

“江阿姨还好吧？”

“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我外婆现在夜里还会起来敲我门让我带她回家。”

“那你晚上不是休息不好。”

“你是怎样想的？有些人会觉得挺好玩的，只有真的接触到这些老人后才知道，真的很难。”

梁佩文夜里的挣扎历历在目，她现在更懂照护老人的辛苦。

“好，如果有合适的我跟你说。”

林夏说到做到，每天都主动给施杞发英文短信，也会问她学习的情况和进度进行指导和调整。施杞从每天给顾唯发信息最多变成了给林夏发信息最多。

顾唯明显地感觉到被冷落了，周六一早房门就被敲开。

“我们看樱花去吧。”

施杞换了衣服喝口水就被顾唯拉走了。两人从后宰门走出太平门，在太平门的鸡鸣汤包店里吃了热腾腾的鸡汁汤包，顾唯还点了菊叶蛋汤给施杞。

黄绿色的水里飘着油滴的圆圈、绿色带锯齿的叶子和松散的蛋花。

“菊花不是黄色的吗？白色的？”施杞第一回吃这个，反正菊花不能是绿色的。

“这是菊叶。”

“菊花的叶子？那不就几片？这也不像叶子啊。”

碗里的绿色叶子虽然已经漂浮在水面而变形，用筷子夹起却能看到几片连着长在一条根茎上的模样。菊花很常见，施杞是见过的，不像啊。

“菊花脑的叶子。”

“什么脑？”施杞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菊花脑，南京人吃的一种野菜，这个季节应当是没有的，这可能是大棚种植的。”

施杞想起来了，夏天时她在菜场里好像看过这东西，卖得还很贵，有择好的和没择好的两种，没有择好的大概四块钱样子，择好的得八到十块钱。

施杞当时看着也就是野草模样，没有什么特别，卖菜的阿姨还一毛钱不让，施杞就没有买。

“能好吃？”

施杞勺子挖了一勺入口，初入口时是麻油的味道，再往后一股清香在舌尖经过，冲进喉管，进入食道。明明最上面的一层是麻油，可入口却一点腻味都没有，有的是只想一口接一口的清爽。它不同于薄荷的刺激，回甘里带着一点微微的苦涩，却是沁人心脾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