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能干出来的事儿？”一旁的白璟小声对周悬说，“为了实验成功，把活人拿来当小白鼠什么的……”

“是有点……”周悬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足够疯狂的“真相”。

他们仨原本还以为，这所谓的“画中奇景”，是凭借天算道长“超群的道行”才得以实现的。

结果搞了半天，那些画里的人看起来之所以活灵活现，居然是他们本人的灵魂在发力。

这就意味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跟天算道长一样，是生活在画中的活人……

不仅这幅画是活的……画里的人也是活的……

原以为师傅在钻研术式的态度上已经足够超前了，没想到跟师祖一比较，只是小巫见大巫。

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你们别太担心，他们不像我，被塞进画里的就只有极少一部分的灵魂而已。”天算也知道这事儿自己不占理，讪笑着解释道，“哪怕算出了问题，也不会对本人造成影响的。”

“什么‘他们’，是‘我们’！我也被关进去了，刚才那个带路的小孩就是当年的我！”师傅骂道，“你这个老乾道，居然对六岁的孩子下手！你还是人嘛！”

“说起来……被摄走灵魂的话，哪怕只是一点点，本人应该也多少会有感觉吧？”白璟疑惑道，“当年的猫道长还是个孩子，没能察觉到还算情有可原，可僵……咳咳，我是说清秋道长，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么？”

“其他人没有意识到是因为，我并不是从他们身上直接摄取的魂魄，只是从那长命符里取走了一部分而已。”天算摊手，“所以我才说，那只是无关痛痒的东西而已啊。”

“长命符？那是什么？”这个名词涉及到了白璟的知识盲区。

“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种用来监控某人生命状态的符纸。”周悬解释道，“制符者会将受监控对象的一小部分魂魄封存在符中，如果那个人遭遇不测，那么长命符就会自燃，算是一种警示的手段，很多道观里都有这种东西。”

“遭遇不测才会自燃？”白璟皱眉，“那等观里的人赶过去了，不久……”

“嗯，主要是收尸用的。”周悬点头。

“那有什么意义？！”

“白小友与我想法一致。”天算正色道，“我老早就觉得，这长命符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只可惜师傅留下的‘祖宗之法’不可变，我这才依葫芦画瓢地为每位徒子徒孙都绘制了长命符。所以这次顶多算是废物利用……”

“什么废物利用！人家魂魄在长命符里睡得好好的，居然被你当成废物来做实验！”狸花猫质问道，“那观里的长命符呢？从那以后就变成废纸一张了？”

“废纸倒也谈不上，只是有失灵的风险而已。”天算深沉地说，“实际上在画成的第二天，你的长命符就发生过一次‘莫名自燃’事件。你师姐师兄以为你遭遇了不测，被吓得够呛，漫山遍野地找你，最后却发现你只是上了趟茅厕而已。”

“当时为师便以此为借口，顺势为你们所有人都重新绘制了符纸，这才避免了后续暴露的风险。”天算捋了捋胡子，“不然以你师姐的机敏，发现问题估计是迟早的事儿……呵呵呵。”

“那么……”周悬意识到了什么，“这幅画中，和清秋的法力产生共鸣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分魂？”

“没错，聪明的孩子。”天算赞许道。

“那她现在……”周悬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清秋依然还在画中，这只是她在进入画的那一刻，和曾经的自己融为一体了而已。这就是你们在旅店中醒来时，没能见到她的原因。”天算说，“理论上来说，这座云华观中所有人的分魂，都可能会跟自己的本体发生共鸣，从而导致‘神隐’事件的发生。”

“因此，从清风传信来说，外面来了个会点石成金术的年轻人时，我就猜到了，这个人多半是清秋或者清云的徒弟——这倒霉的孩子，一定是被自己的师傅带着进来的。”

“至于清云现在的情况则是例外：经历了转世投胎的他，从人到猫，灵魂当然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这才导致这画中世界里，会出现两个清云——一个是过去的他，一个是变成猫的他。”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师姐这里的真相？”狸花猫这会儿也懒得跟他纠结“对与错”的问题了，“你要是早点跟她说明情况，这次的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

“为师这也是没办法，你师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