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在互相碰撞。

"不是陷阱。"苏兰调整面罩的滤光模式，"是青铜网络的中枢节点。"

透过特殊镜头，我们看到整个莫高窟地下布满青铜菌丝构成的立体网络。某些节点处悬浮着半透明的身影，有汉代傩师，也有现代考古队员。最深处有个伞状结构的巨大空洞，正是平板地图上与我左臂共振的位置。

继续下行约五十米，阶梯尽头是圆形石室。中央青铜柱上缠绕着菌丝构成的茧，茧内隐约可见人形轮廓。西周墙壁刻满壁画：汉代傩师举行仪式，青铜伞阵列中升起巨大黑影；现代考古队打开棺椁，黑影分裂成三十六道青光。

"那是..."我指向壁画角落。一个戴双鱼傩面的祭司正将玉质物体按在少女额头——那玉器的形状与齐语的耳坠完全一致。

秦川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就结晶成青铜颗粒。他擦着嘴指向青铜柱："茧里...是最后失踪的考察队员..."

苏兰用手术刀小心划开菌丝茧。露出的人脸让我们都倒吸冷气——是年轻版的陈教授！但与玉门关地下那个民国青铜人不同，这个"陈教授"皮肤完好，只是脖颈处有圈青铜色缝合线。

"克隆体。"苏兰的扫描仪显示他体内布满微型青铜结构，"影子组织用菌丝培育的活体容器。"

克隆体突然睁眼，瞳孔里游动的不是青铜丝，而是玉色光点。他嘴唇蠕动发出气音："...第三十七器...必须...完整..."

石室剧烈震动。青铜柱裂开缝隙，露出内部旋转的玉质伞骨架。我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青铜纹路如活蛇般游向伞骨架。在接触前的瞬间，耳坠残片突然飞起，嵌入伞骨顶端缺失的凹槽。

整间石室亮如白昼。玉伞骨架投射出全息影像：三千年前的暴雨夜，三十六名傩师围成圆圈，每人手持青铜伞。圈中央跪着个戴玉傩面的少女——她脖颈处有与齐语一模一样的裂纹。

"原型体祭祀..."苏兰声音发抖，"汉代傩师不是封印伞菌母体，是在培育可控的共生体！"

影像突变。少女被青铜伞骨刺穿，体内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玉色菌丝。这些菌丝与三十六把伞连接，形成覆盖整个敦煌的青铜网络。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女的面具碎裂——露出的竟是齐语的脸！

"原来如此..."秦川踉跄着扶住墙壁，"青铜网络需要活体中枢。汉代傩师每隔百年就要用特殊体质者重新'播种'..."

克隆体突然挣脱菌丝茧。他的皮肤如陶器般剥落，露出下面交织的青铜与玉质结构："月食将至...母体需要完整的钥匙..."

石室顶部轰然塌陷。三个青铜化人影从天而降，为首者胸口嵌着陈教授的工作证。他们落地时身体变形重组，化作青铜尖刺向我袭来。

玉伞骨架自动旋转，形成青色光幕挡住攻击。秦川趁机开枪，特制子弹在青铜人身上炸开银色火花。苏兰拉着我冲向石室侧面的甬道："去找《傩仪全图》真本！壁画暗示在藏经洞夹层！"

身后传来金属撕裂声。陈树为掩护我们被青铜尖刺贯穿肩膀，他的血液接触青铜后立刻结晶，反而卡住了攻击者的关节。秦川扔出最后两枚烟雾弹，银雾中传来青铜人痛苦的嘶吼。

甬道不断向下延伸，墙壁上的菌丝越来越密集。某个转弯处，苏兰突然停下："空气读数突变...前面有大型生命体！"

我们屏息靠近拐角。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央，悬浮着由青铜棺组成的伞状结构。每具棺材都连着玉质锁链，锁链另一端没入地面的傩面图案。最顶端的青铜棺透明如水晶，里面蜷缩着齐语的克隆体。

"大傩三十六器的实体..."苏兰的仪器疯狂报警，"他们在重组母巢！"

我的左臂突然灼烧般剧痛。青铜纹路暴长到肩膀，皮肤下凸起伞骨形状的硬块。悬浮的母巢感应到共振，最底层的三具青铜棺同时开启。

"跑！"苏兰推了我一把，"去找全图！我来拖——"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根青铜尖刺从她胸口穿出，尖端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银色抑制剂液体。阴影中走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右手完全玉质化，正握着滴血的青铜刺。

"林博士？"我认出了玉门关前的那个身影，"你不是己经..."

"死了？"她歪头微笑，皮肤下甲骨文时隐时现，"青铜网络里没有死亡，只有数据重组。"她突然暴起，玉质右手伸长成刃，"母体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玉伞骨架突然从我背包飞出，与耳坠残片组合成小型光伞。林博士的攻击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