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闭门养病

不等谢斩关说话，王聿祯立刻从厢房走出来，站在墙边，问：“你想问什么？”

谢斩关的脑子里还不停在翻阅前世王聿祯抱对着那个姓齐的撒娇的景象，难以言说的怨气直冲天灵盖，他恨不能一把拧断王氏那手臂粗的小细脖子。

看着谢斩关的眼睛眨眼间泛起血色，王聿祯害怕了，身体微微颤抖着，后背紧紧顶在墙壁上。

谢斩关咬着牙问：“你知道他姓什么吧？让我猜猜，姓齐？”

王聿祯颤巍巍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谢斩关突然出手，一把抓住王聿祯的领口。

王聿祯惊声尖叫。

“那你在心虚什么？”谢斩关如打雷般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说，和你勾搭的野男人是谁？明知道我在家，他还敢来，你们是想干什么？”

王聿祯的惊叫声传到了门外，谢老夫人和刚起床的谢者华一起拍门，谢者申有些恍惚，天青蹲在墙根下抹眼泪。

听到了儿子呼喊的声音，王聿祯突然闭口，身体怕得抖若筛糠，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可就是紧闭双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谢斩关的声音并不大，可低沉又带有杀伐的气息，让王聿祯有种小鬼落到了钟馗手中的错觉。

谢斩关还在追问她那个黑影是谁，王聿祯只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谢斩关突然松手，王聿祯顺着墙滑倒在地。

谢斩关大步流星走到门厅前拉开大门，外面的人呼啦啦都涌了进来围拢到王聿祯身边。

谢老夫人把王聿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发现儿子没打媳妇，这才放下心来，腾地站起来，指着王聿祯骂：“你是要死吗？我儿子没动你一根手指头，你鬼叫什么？杀猪吗？”

谢者华原本是拉着母亲的手，一听祖母的喝骂立刻要回嘴，却被王聿祯拉住了。

王聿祯说：“你是她的孙子，你身上有四分的血来源于她；况且你是男子，你的天地在府门外；你还比她年轻那么多，总有一日你活蹦乱跳她却只能躺在床上，你爹还是个驻边的武将。你想一下，你若想报复她，何必争这一时的唇舌？万一传出去，给你自己惹一身‘不孝’的腥臭，划不来。以后她起不来了，全都指望你，哪怕你日日给她馊饭，外人也得说你一声至孝。”

谢者华：“……”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大可不必在着两个当事人面前说得这么直白。

谢老夫人气地手抖，脸皮都跟着颤悠悠，可一句话都骂不出来，干脆转身跑向儿子：“你听听，她要给我吃馊饭！”

话音刚落，老太太直接躺倒在地上，连哭带嚎打滚踢腿，幸好家里是青砖地，要是土地这得大半夜扑腾起沙尘暴，下人们赶紧七手八脚去扶她。

谢斩关直接从老娘身上跨过去，再一次面对王聿祯。

王聿祯这时候已经给自己的精神套上了一层层的铠甲。

反正她从出生就注定是王家用来联姻的工具，从结婚就注定是得且帝用来平衡朝堂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就会有各种使用方式，并不因为工具本身有什么特点而改变使用方式。

厨房需要菜刀，非要塞给厨子一把剪刀，厨子也能剪出肉丝；没有锤子的时候，扳手也能用来砸钉子；可反过来，如果农夫要上战场，再顺手的锄头也会被扔掉。

她的命运并不会因为她自己发生改变，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的性子，就算要死，当个痛快鬼不比委屈的怨鬼强？

谢斩关如刃的视线盯着王聿祯。

王聿祯把谢者华从身边推开，微微仰起头，向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和谢斩关对视。

谢斩关说：“你这个悍妇！从未见过你这样心肠歹毒的悍妇！不孝老母，多言离亲，不守妇道。我要休妻，我定要休妻！”

王聿祯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歹人入府，将军完全可以等上一时片刻，等到我已经尸身僵冷再进去英雄救美，何必再事后硬给自己套个绿帽子戴上？如此这般算计，不就是想让我带着污名去死，顺便脏了两个由我拉扯长大的孩子的名声，为以后你再的娶贤妻和生下的孩子让路？将军果然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既然还不起我的账，就弄死我这个人，不用休妻不用和离还能留下我的大笔嫁妆充盈了你将军府的库房！”

谢斩关听得脑子一片混乱，他什么时候想弄死她了？

谢者华带着哭音叫了一声：“娘……”

谢斩关一把拉过谢者华的胳膊带到自己的身后，然后命令道：“夫人受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