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神出问题了！”

“快叫校医！不，首接联系他家长！”

“看看这成绩，183名，压力太大了吧……”

“刚才还说什么陈雅？胡言乱语！”

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裹挟着怀疑、厌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将我包围。￠微¨趣*晓,税,网! /已?发+布,罪~芯-璋,截/王老师捂着发红的手背，脸色铁青，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惊恐的目光在办公室门口和老师们愤怒的脸上来回扫视。陈雅消失了，但那种被窥视、被锁定的冰冷感觉，如同浸透骨髓的寒气，丝毫没有减弱。

“不…不是的！她真的在！她刚才就在门口！”我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声音嘶哑破碎，指向门口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镜子…老师的眼镜…她在镜子里！她要抓我！”

“够了！李哲！”王老师猛地挂断还没拨通的电话，声音尖锐得刺耳，“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胡言乱语，扰乱秩序，还攻击老师！给我站好！”她指着地面，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_萝/拉~晓+税′ `冕¨费?阅.黩·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窗外，正对着教学楼中庭的那扇窗户，光线似乎暗了一下。不是乌云遮日，而像是有个巨大的、模糊的影子，极其短暂地贴近了玻璃。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目光猛地转向窗外。′m¨z!j+g?y￠n′y,.?c*o′m`

中庭里空荡荡的，只有被雨水打湿的灌木丛在风中摇晃。空无一人。

不，不对！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那片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的玻璃上，如同水汽凝结般，一个淡淡的、穿着校服的白色人影轮廓，正缓缓地浮现出来！那轮廓背对着我，站在中庭中央，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微微歪向办公室的方向。虽然模糊不清，但那僵硬的姿态，那洗得发白的校服轮廓……是陈雅！

她没走！她就在外面！她在看着我！

“窗…窗户！”我失声尖叫，指着那扇玻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撞倒了身后一张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老师的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

玻璃上干干净净，除了几道蜿蜒的雨痕，什么都没有。那个白色人影的轮廓，在我指过去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哲！”王老师的忍耐彻底到了极限，她绕过桌子，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劲很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跟我去教导处！立刻！马上！我看你需要好好冷静冷静！”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放开我！她就在外面！她要来了！”我拼命挣扎，巨大的恐惧给了我一股蛮力，猛地甩开了王老师的手。王老师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东西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老师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无法容忍。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危险分子。

不能再待下去了！这里没人相信我！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疯子关起来！而陈雅……她就在外面等着！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警钟在脑中炸响。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一切。趁着老师们被我的反抗惊住、王老师还没站稳的瞬间，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办公室敞开的门口冲了出去！

“拦住他！”王老师气急败坏的尖叫在身后响起。

但我更快一步。在门口一个年轻老师试图伸手阻拦之前，我己经冲出了办公室，重新一头扎进了那条冰冷、空旷、充满死亡气息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