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十七分。

顾清欢己经把磁带收进证物袋，发顶翘起的碎发随着点头动作晃了晃："我去。"

"我也去。"林昭抓起外套，转身时瞥见叶怀瑾攥着的钥匙串在抖，金属碰撞声像极了二十年前实验室的警报。

废弃的教学楼在城郊。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见满地碎砖和缠绕的爬山虎。

叶怀瑾的皮鞋踩在积灰上，发出"吱呀"的响："当年这里是生物实验室，地下室......"他突然顿住，蹲下身扒开墙角的荒草，露出块半埋的青石板。

林昭伸手去搬，石板下竟连着根生锈的铁链。

他拽了拽，听见地底传来"咔嗒"一声——像是齿轮咬合的动静。

顾清欢的手机闪光灯照亮前方，一道半人高的金属门正缓缓升起，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

"我在图纸上见过这个。"叶怀瑾的声音发颤，"暗蚀说这是......"

"资料室。"林昭接口。

他摸出战术手电照向门内，光束扫过墙面时突然定住——整面墙都是用红漆画的组织架构图，最顶端两个大字"天秤"被涂得极浓，像凝固的血。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累计功德值7100，'精神屏蔽'强化至二级。"

林昭的手指抚过"天秤"两个字，漆料还带着潮湿的触感。

他想起母亲案卷里那张缺失的纸，想起顾清欢父亲未寄出的信，想起玻璃舱里被篡改意识的学生——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连成线，勒得他眼眶发酸。

"母亲。"他对着空气轻声说，喉结动了动，"我终于要为你讨回公道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抽噎。

顾清欢背靠着金属门，月光从她发间漏下来，照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爸妈......"她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来得太晚了。"

叶怀瑾突然扯了扯林昭衣袖，指向墙角："那是......"

林昭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霉斑遍布的墙根下，半埋着个铁盒，盒盖上的锁扣闪着幽光——像是刻意藏在这里，等某个夜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