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道：“陛下，信息素衰退……是什么感受啊？”

他似乎自知失言，但也不曾避开虫皇的注视，平静得如同一切惩罚都欣然接受，只管问梁瀛要个答案。

外界都传梁瀛信息素腺体残缺，因此几乎没有虫在梁瀛面前提及信息素等级，特里斯坦虽然不清楚虫皇的性格，但却从黎塞留那里知道了他的真实病情，他的弟弟恰好幼年便诊治出信息素衰退，因此才冒险一问。

这只不着调的指挥官军雌很看重他的雄虫弟弟。

“您可能觉得雅纳斯言行很大胆冒犯……”特里斯坦知道梁瀛在军部医院多少看到过他的弟弟，但还不成想到基兰那只虫竟然胆子大到带着他的雄主共闯费列克斯府，“但那是我们惯出来的，是我们教育不当的错。”

“雅纳斯不是我雌父所生，而是雄父与他的雌侍所生，他的亚雌雌父生下他后体弱去世，即便养在我们名下，成年之前也没怎么被管束过。”

“没想到会有信息素衰退症，刚开始给虫蛋检查的时候明明没有问题的。”

所谓没有管束，很可能就是保障了正常的吃穿用度，但并没有给予一个虫崽成长期所需的来自雌父雄父兄长的关心。

梁瀛倒是没有了解过，雅纳斯目前最重要的身份就是洛德的雄主，需要查明的是他与虫皇之间的关系和他死后痕迹彻底被抹除的原因。

不过雅纳斯在虫蛋里没有检测出类似症状，就说明他的信息素衰退症是后天的，除非是腺体先天发育不全，否则这样的情况极其罕见。

“信息素衰退症的感觉是四肢都沉浸在水里。”梁瀛回答了他的问题，“身体越来越虚弱，虚弱感蔓延到五脏六腑，等到肺部衰竭到一定地步，呼吸会先停止，缺氧带来脑死亡，最后身体机能全部丧失，带来真正的死亡。”

“如果将死前前一分钟所经历的事的跨度拉长到从症状开始到终结，这就是信息素衰退症。”

梁瀛看着特里斯坦脸色发白，呼吸也变得沉重晦涩，忍不住提点道：“信息素衰退很少有后天滋生的情况，在雅纳斯幼年时期，是否有去到重辐射污染场所？”

特里斯坦的眼神有些迷茫，他摇了摇头：“没有，雅纳斯有一段时期住在黎塞留府，此后就是在雌父府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来看梁瀛，又匆匆笑了笑：“说起来，陛下您当时还……”

“路西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特里斯坦的话蓦地打住了。

莱维斯收到讯息后赶得有些匆忙，穿着白色骑装，踏着步子走来，看到他时，紧绷的眉眼松了松，忍不住漾起笑意：“你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