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立刻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老天爷啊，这是回魂了！"

"别瞎说！"王二嘎呵斥妻子，但眼神己经出卖了他的恐惧。他转向张铁柱："铁柱哥，你是不是做梦了？或者是太想你爹了..."

"我亲眼看见的！"张铁柱激动地说，"他还转头看我！他的脸...他的脸是青白色的，像死人一样！"

三人沉默下来，只有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李秀兰小声说："要不...请黄三姑来看看？"

黄三姑是屯子里有名的神婆，住在屯子最东头的山坡上。据说她能通阴阳，会驱邪治病。平日里屯子里的人对她敬而远之，但遇到怪事时又不得不求助于她。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踏着积雪往黄三姑家走。黄三姑的房子很特别，是座孤零零的小木屋，屋檐下挂满了红布条和铃铛，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王二嘎上前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精,武′暁`税·枉, *吾?错?内*容,一只布满皱纹的眼睛从门缝里打量着他们。

"三姑，是我，王二嘎。"王二嘎恭敬地说，"铁柱哥家出了点怪事，想请您给看看。"

门完全打开了。黄三姑是个干瘦的老太太，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棉裤。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只黑得像墨，另一只却泛着诡异的灰白色。

"进来吧。"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三人进屋后，黄三姑示意张铁柱坐下，然后从炕头的木箱里取出一个铜碗，往里倒了半碗清水。

"说说吧，咋回事。"黄三姑盯着水面说。

张铁柱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随着他的讲述，黄三姑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当他说到看见父亲转头时，老太太突然把铜碗重重放在桌上，水溅出来洒了一桌。

"回魂煞！"黄三姑嘶声道，"你爹这是成了回魂煞了！"

"啥是回魂煞？"张铁柱紧张地问。

黄三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人死后第七天，魂魄会回家看看，这叫'头七'，是正常的。但要是死者生前有未了的心愿，或者死得冤屈，魂魄就会提前回来，而且不单单是看看，还会像活人一样活动，这就是'回魂煞'。"

李秀兰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咋办啊？"

"得送走。"黄三姑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回魂煞要是不送走，轻则闹得家宅不宁，重则祸害全村。"她突然停下脚步，首勾勾地盯着张铁柱，"你爹是咋死的？"

张铁柱一愣："冻...冻死的啊。"

"冻死的？"黄三姑冷笑一声，"老张头在靠山屯活了六十多年，啥样的冬天没见过，能让自己冻死？"

张铁柱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无数次。

黄三姑没再追问，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五种粮食：黄豆、高粱、小米、玉米和黑豆。

"今晚子时，你俩拿着这些五谷杂粮，从你家门口开始撒，一路撒到你爹坟上。"黄三姑严肃地说，"记住，必须是你俩去，不能有女人跟着。撒的时候不能回头，不能说话，撒完了首接回家，路上遇见啥都别搭理。"

王二嘎咽了口唾沫："要是...要是碰见张叔呢？"

黄三姑的灰白眼珠转了转："那就装作没看见。记住，回魂煞最怕五谷，你们撒的粮食会形成一条路，引他回坟里去。"

张铁柱接过布包，感觉手心发烫。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三姑，我爹他...他为啥会成回魂煞？"

黄三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得问你爹了。也许...他是想告诉你什么。"

回屯子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快到分岔路口时，李秀兰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张铁柱看见自家烟囱里正冒着炊烟。这个时间，家里应该没人才对...

"别管它！"王二嘎拉住想要跑回去的张铁柱，"三姑说了，晚上再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张铁柱和王二嘎聚在后者家里，等着子时到来。李秀兰早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屋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和满屋的烟味。

"铁柱哥，你爹生前...有没有啥特别的事？"王二嘎试探地问。

张铁柱摇摇头："他就是个普通老头，除了打猎没啥爱好。"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他总往林子里跑，说是发现了啥好东西，但具体是啥又不肯说。"

王二嘎眼睛一亮："会不会是...人参？老辈人说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