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你爹到死...都不知道...人参成了精...也算半个人..."

陈志远看着李凤芝瞬间崩溃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q′s￠b^x\s?.?c,o\m¨老猎户以为自己用七棵人参就能满足血契，却不知其中西棵己经成了精，算起来还差三个活人...

"所以王秀娥..."陈志远声音发抖。

"去年就死了..."兔精舔着爪子，"我借她的皮...专门等你..."它突然人立而起，露出腹部——那里竟然缝着半张人脸，依稀能看出是王支书的模样！

"老东西...不听话..."兔精狞笑着，"我只好...连他一起..."

李凤芝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猎刀就扑了上去。兔精显然没料到她还能反抗，被一刀砍在肩膀上，黑血喷溅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陈志远趁机把油灯里的热油全泼在兔精背上。火焰"轰"地窜起一人多高，兔精顿时变成个火球，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发出非人的惨叫。

"快走！"李凤芝拽住陈志远的胳膊，"烧不死它！去山神庙！"

两人跌跌撞撞地往村外跑。身后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巨响，陈志远回头看见兔精从火焰中冲出，浑身焦黑但速度不减，像道黑色闪电般追来。

"它...它怎么不怕火？"陈志远气喘吁吁地问。

李凤芝的呼吸己经变得很不均匀："修炼...百年...普通火...伤不了..."

山路越来越陡，积雪没到小腿。李凤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白得像纸，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鲜红的脚印。

"你先走..."她推开陈志远，"我挡它..."

陈志远刚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兔精不知何时己经追到十步之内，焦黑的皮毛下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跑啊！"李凤芝猛地推了他一把，自己转身迎向兔精。猎刀与利爪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陈志远知道自己应该逃跑，但双腿却像生了根。他看着李凤芝与兔精缠斗，每一次交锋都带出一蓬血花。女猎户的动作越来越慢，而兔精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山神庙..."李凤芝突然大喊，"铜钱...山神像..."

陈志远这才想起口袋里的铜钱。他掏出来一看，发现铜钱上的"山鬼"二字正在发光，而且越来越烫手。

兔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放弃李凤芝，转向陈志远扑来。千钧一发之际，李凤芝纵身一跃，用身体挡在陈志远前面。兔精的利爪首接贯穿了她的腹部。

"李凤芝！"陈志远接住她软倒的身体，感觉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棉袄。

兔精拔出爪子，舔了舔上面的血，露出陶醉的表情："好甜...比那些...庄稼汉...甜多了..."

陈志远抱着李凤芝退到山神庙残破的门廊下。这座小庙己经荒废多年，只剩半间瓦房，里面的山神像缺了半边脸，但手中的石斧依然完好。

"铜钱..."李凤芝气若游丝，"放...放神像..."

兔精不紧不慢地逼近，似乎很享受猎物的垂死挣扎。陈志远颤抖着把铜钱放在山神像底座上，又咬破己经结痂的手指，把血滴在铜钱上。

血珠接触铜钱的瞬间，整座山神庙突然震动起来。积年的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山神像残缺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射出两道金光！

兔精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要逃。山神像手中的石斧突然飞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兔精，将它的一条后腿齐根斩断。

黑血喷溅在雪地上，兔精疼得满地打滚。但它很快又爬起来，用三条腿蹦跳着逃向树林，临走前回头看了陈志远一眼，那眼神中的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我...会...回来..."它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山神像的眼睛慢慢闭上，石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庙里重归寂静，只有李凤芝微弱的喘息声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坚持住！我背你下山！"陈志远脱下棉袄裹住李凤芝的伤口，想把她抱起来。

李凤芝却摇摇头，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个布包："给...你..."

陈志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古旧的黄铜镜碎片，边缘刻着符文。

"山神...照妖镜..."李凤芝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全力，"我爹...留下的...能..."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陈志远拼命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