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看~书?旺! ~追?蕞\歆/漳+踕`才十月底，山脚下的二道沟村己经飘起了雪花。李二狗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一层细霜。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就要下大雪，得赶紧砍完这担柴火下山。

"这鬼天气..."二狗嘟囔着，手里的斧头却一刻不停。他是村里最好的樵夫，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身的力气使不完。村里人都说，李二狗要是生在古代，准是个能徒手搏虎的好汉。

二狗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抡圆了斧头朝一棵老松树砍去。突然，一阵奇怪的呜咽声从林子深处传来，像是受伤的野兽，又像是...人在哭？

"谁在那儿？"二狗放下斧头，警觉地望向声音来源。祖辈传下来的规矩，长白山深处不能乱闯，尤其是下雪天。老一辈人说，这山里住着"山鬼"，专门迷惑进山的猎人樵夫。

呜咽声断断续续，二狗犹豫再三，还是拎着斧头循声走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雪地上趴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约莫有半人高，浑身长满灰白色的长毛，正痛苦地蜷缩着。

那东西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来。二狗吓得后退两步——那张脸似人非人，眼睛大得出奇，黑得发亮，鼻子却像狐狸一样尖，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山...山鬼！"二狗的斧头差点脱手。他听村里老人说过，山鬼会变成各种模样迷惑人，有的像美貌女子，有的像可爱孩童，但眼前这个显然连伪装都懒得做。

"救...救我..."那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腿...被兽夹..."

二狗这才注意到，山鬼的一条腿上夹着锈迹斑斑的捕兽夹，伤口处流出的不是红色的血，而是一种暗绿色的液体，在雪地上格外扎眼。

"我凭什么救你？"二狗握紧斧头，"你们山鬼不是专害人吗？去年王猎户就是被你们害得疯疯癫癫..."

山鬼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那是...灰家的败类...我老灰...从不害人..."

雪花开始飘落，二狗看着山鬼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心里天人交战。祖训说遇到山鬼要立刻远离，可眼前这个自称"老灰"的山鬼，怎么看都像是真的受了伤。

"罢了！"二狗一跺脚，"横竖一条命，你要敢害我，我这斧头也不是吃素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斧头撬开了捕兽夹。山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随即瘫软在雪地上。二狗犹豫了一下，脱下羊皮袄裹住它，抱起来往山下走去。

"你...为什么救我？"山鬼在老灰怀里虚弱地问。

二狗哼了一声："我娘说过，见死不救，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5-4¨k`a_n^s\h,u,.\c¨o/m·"

山鬼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像是风吹过树洞的声响："有意思...人类..."

二狗的家在村尾，是间孤零零的木屋。他踹开门，把山鬼放在炕上，翻箱倒柜找出了祖传的金疮药。

"忍着点。"他粗鲁地掰开山鬼的伤口，倒上药粉。山鬼疼得浑身发抖，爪子死死抓着炕席，却硬是没再叫出声。

处理完伤口，二狗煮了一锅苞米粥，盛了一碗放在山鬼面前："吃吧，虽然你们山鬼可能不吃这个。"

山鬼伸出细长的爪子，捧起碗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二狗惊讶地发现，它的爪子只有西根指头，指甲又黑又尖。

"我叫老灰，"山鬼放下碗，黑眼睛首勾勾地盯着二狗，"你救了我，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二狗哈哈大笑："得了吧，你们山鬼的把戏我听得多了。许愿？下一步是不是要我的灵魂？"

老灰摇摇头："我们灰家从不骗人。我可以给你三年好运，三年后的今天，我来取走一样东西作为回报。"

二狗来了兴趣："取走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老灰神秘地笑了笑，"放心，不是你的命，也不是你的灵魂。"

二狗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笔买卖不亏。他这几年砍柴打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要真能走三年好运...

"成！"他一拍大腿，"不过你得发誓不害我家人和村里人。"

老灰举起爪子，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以山神之名起誓。"

二狗有样学样地伸出手："那...击掌为誓？"

老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二狗的手掌。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二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