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如同受惊的鼠群，迅速收拾紧要物品，熄灭多余火把，只留下几盏微弱的灯。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更深、更复杂岔道的黑暗密径中。

石室里，只剩下被遗弃的孩子们压抑的、充满恐惧的啜泣声，在死寂的洞穴中回荡。

......

半个时辰的等待，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当枢密院调兵的正式文书终于送达，狄青和徐修没有丝毫耽搁。

“出发！”狄青一声令下，早己整装待发的一个指挥约五百人神卫军精锐，在十数名熟悉洞内路径的老衙役、包括几位曾因各种原因进入过无忧洞深处的胆大汴京市民的引导下，如同一条沉默而威严的火龙，高举着火把，鱼贯涌入那深不见底、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无忧洞”入口。!x^d+d/s_h.u¨.`c+o~m,

洞内地形之复杂远超他们想象。

岔道纵横交错如同蛛网，污水横流，腐臭扑鼻。若非有熟悉路径的向导引路，极易迷失方向。

神卫军训练有素，行进虽快却井然有序，火把的光芒在湿滑的岩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们沿途遭遇几波零星的亡命徒，皆被迅速击溃或驱散。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经历了几次险情和路径的抉择，在最前方引路的老衙役询问了押着的西夏探子，终于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被人工加固过、透着微弱光线的巨大石穴入口，压低声音道：“将军、状元公，就是那里。”

狄青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打手势。

神卫军立刻无声地散开队形，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将整个洞口围得水泄不通。狄青与徐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进！”狄青低喝。

神卫军立刻如同潮水般涌入石穴，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洞内一片狼藉，散落着打翻的器皿、丢弃的杂物，几盏灯在角落摇曳，映照着空荡荡的石室和……角落里一群蜷缩在一起、惊恐万状的孩子。

“快！救人！”徐修立刻下令。

士兵们迅速上前安抚受惊的孩子，检查他们的状况。

万幸，除了几个孩子因过度惊吓而精神恍惚、低声啜泣外，大部分孩子虽然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身体并无明显外伤。

“贾掌柜呢？”徐修的心并未放下，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搜索侧室的士兵快步跑来，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禀将军、状元公，在最里面那个小石室里，找到贾掌柜了。”

徐修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徐修冲进那间更加阴暗潮湿的小石室，借着士兵手中火把的光芒，徐修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冰冷石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正是贾贵。

他疾步上前，蹲下身，颤抖着手探向贾贵的鼻息……

没有。

再摸向颈侧……

冰冷，毫无脉动。

那张曾经总是带着市侩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只剩下青灰的死寂和凝固的痛苦。

他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沾满污垢和早己干涸发黑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他曾遭受的折磨。

徐修的手僵在半空，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缓缓闭上眼，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沉重的叹息。

“贾掌柜……我们来晚了……”

徐修的手指停留在贾贵冰冷的脖颈上，心中的悲恸与无力感如同巨石压顶。

就在这时，一只沾满泥污的小手，怯生生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轻轻扯了扯他衣服的下摆。

徐修转过头，眼前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脸上泪痕未干，但是眼神却无比坚定。

“您是徐三元公吗？”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

徐修喉头一哽，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是徐修。”

听到确认，男孩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他再也抑制不住，哽咽着说道：“贾伯伯，贾伯伯和我们说过，他说，说您会来救我们的，他信您！”

这句话狠狠刺入徐修心中最痛的地方，他猛地俯下身，不顾男孩身上的脏污与血渍，张开双臂，将这个瘦小的、颤抖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而沉重：“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男孩在徐修怀中抽泣着，却很快挣扎着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三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