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张维贤一行人踏入乾清宫时，殿内烛火摇曳，崇祯皇帝身着素色常服，半倚在龙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扶手。

案几上摊开的奏章在穿堂风中微微翻动，似在无声诉说着帝国的千疮百孔。

李若琏和方正化分立左右，看来确实是在等他们。

“英国公，来了！”

崇祯一开口，张维贤等人心彻底沉到谷底。

“臣张维贤，携京营诸将，向陛下奏报炸营之变！”张维贤抱拳行礼，身后襄城伯李守锜、吴惟英等人亦齐刷刷跪倒。

张维贤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依旧很镇定的行礼。

看到崇祯听到京营炸营的消息后，依旧面色如常，张维贤等人心中彻底冰凉一片。

崇祯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似笑非笑：“张国公，京营乃拱卫京师之重军，竟闹出如此变故，你且细细说来。”

张维贤深吸一口气，将早己备好的奏疏呈上，声音沉稳却暗藏忐忑。

“陛下明鉴，昨夜不知何处流言西起，言建奴势不可挡，将士们军心大乱，一时炸营。

待臣等竭力弹压，己有近十万余兵卒携军械逃窜，另有营帐损毁三千余座，盔甲兵器遗失无数……”

张维贤的声音越来越小。

自己都把自己说的不自信了。

毕竟，这炸营数十万人逃跑听起来确实很扯！

听到张维贤的话，崇祯依旧似笑非笑。

崇祯越是这般，张维贤等人心中越是没有底，越是瘆得慌。

“英国公，还有你们，你们觉得这件事，朕该如何处置？”

“这…………”

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崇祯会是这般反应，一时之间有点语塞。

和自己计划的不一样啊！

“怎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说话也不动了是啥意思？

崇祯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喜怒。

张维贤等人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炸营必然是死罪。

吃空饷也是一样。

现在又加了一条欺君！

十死无生，完全没有活路！

“哈哈哈哈！”

看到一众勋贵面色苍白，一脸吃瘪的样子，崇祯大笑起来。

“朕倒是有一个处置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