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发财，那她蹭个车不算什么吧。
沈丁的目的地是江宁郭村，陈双龙的车一直开到门口的空地。这里还和往日一样，道路坑洼，碎石堆积，村头的集市蔫了吧唧，健身器材旁石桌处的老人们目光如炬。
车驶来的发动机声音引得铁门后狗叫连连，还有一家的狗居高临下地趴在门边石柱上凝视。
“这就是你家？”
“嗯，我婆婆和妈妈住这里，在这里做花灯。”
“然后这些花灯每年再拖到夫子庙去卖？”
“是。”
陈双龙拿起车钥匙，打开收起来的相机。
“要我等你吧？”
“不用，我打车。”
陈双龙跟着沈丁下车，“打得到吗？”
“打不到我就明早坐公交车走。”
陈双龙边走边按下手上车钥匙的锁车按钮，车门上的灯闪一下平息。他这会儿笑得和沈丁出市中医院时一个德行。
“你不上班？银行不干了？那你那个画室，得去监工吧，我送你啊，我从南京去句容比江宁顺路。”
沈丁像看傻子似的停住，陈双龙可不是傻子，他也没有陆奇林心软。
“南京城区和句容之间隔着江宁，哪里顺路，你想干什么？”
陈双龙举起相机，“我就喜欢跟你说话，给我拍点东西。”
“我家只有花灯和我妈。”
“我要的就是这个。”
“那是我妈，我妈的肖像权你拿去做什么？”
陈双龙赶紧解释，“你忍心你妈一把年纪大冬天把花灯运到秦淮？忍心她一年到头手都磨破了也没什么好吃好喝的？”
“等我画室弄好了，就……”
陈双龙干脆道，“哎呀，你之前不是也想你妈妈的花灯多点渠道销售吗。”
“哦，你要帮我妈搞网店？”
“算是吧，不过我得先积累点素材。我这么义无反顾来帮你们，我就拍几张照啊。”
陈双龙说话的声音引得巷子里的狗叫此起彼伏，门口石桌旁的老人纷纷站起，沈丁于她们而言仍然是生面孔。
“行吧，行吧，你要拿照片瞎搞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沈丁边开门边将陈双龙往里推。
“你放心好了，不可能的。”
大门关上后，外面狗叫的热闹散去，一阵震动从口袋传来。沈丁边往里走边掏出手机，陆奇林的电话。
“不用特地打电话来感谢我，等你好了……”
“不是，你说他们好了？哪里好了？我爸准备去找杨金海老师争个高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