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小顺子的消息，沈墨清才被春竹叫起来更衣梳妆。

待她到御乾宫时，顾宸安还在装模作样地看那本他随手抓起来的书，“陛下？”沈墨清走进来行过礼。

“来了？其他人都下去吧。”顾宸安见她来了沈墨清就合上了书，见她从夏骨手里接过食盒。

沈墨清摆摆手让夏骨一同下去，夏骨行了礼，退出殿内关上了门。

“陛下看什么书看到这个时辰？”她边问边放下食盒，从里面端出盛着糖蒸酥酪的瓷碗。

“一本杂书罢了。”顾宸安随手扔开，没让沈墨清看到书名，刚想接过她手中的瓷碗，就被她伸手挡了开。

“臣妾喂您吧。”看着沈墨清笑眯眯的表情，顾宸安心里不由得警铃大作。

果不其然，一看这酥酪上多出的一层又一层的糖浆，顾宸安就笑得勉强，他自幼不喜甜食，不过还是沈墨清的投喂下，勉强吃了几口。

窗外的春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有些吵人，也遮盖住了外头其他的动静，殿中琉璃灯的烛光闪烁着。

沈墨清把剩下的酥酪吃完，将瓷碗搁在桌上，“…陛下？”

顾宸安望着沈墨清低垂的眉眼，伸手将她拉过揽入怀中，良久才道：“太子旧党近日又有所动作了。”

“这眼下，马上就是春闱了，再就是采选，这个节骨眼上，怕是有意而为。”

沈墨清转着顾宸安手上的玉扳指又道“但太子旧党已经没有理由再次谋反了，陛下的即位名正言顺，谁敢置喙？”

“如若废太子尚有一子在世呢？”顾宸安眸光闪过一丝凌厉， 面上没什么表情，令人难以揣测。

沈墨清从他的怀里抽身出来，坐到暖阁另一侧的木榻上，“先帝在时，太子就已伏诛，满门皆斩，怎么会留有一子？”

“真假尚未可知，只是民间相传，但荆州一带已有势力要反的苗头，还打着废太子的名号。”

“如今天下一统，他们这是谋反。”沈墨清抬头望向顾宸安，眉头紧皱，陛下这才登基两年不到，根基方才稳固，他们是早有预谋。

这两年顾宸安忙着重振朝纲，平息外乱，填补先帝在时留下的窟窿，倒是让他们这些潜伏的余党过了两年安稳日子，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怕不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顾宸安为什么能坐上这帝位，除了他征战边西、护驾平反的军功，还有沈墨清背后功不可没且镇守一方的燕北铁骑。

沈墨清是燕北王沈凌轩唯一的女儿，还是家中最小的幺女，自出生来便宠爱不断，连先帝都格外喜爱她。

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八岁那年就入京了，自此就再没回过燕北。

再次与父兄相见时，便是尚为六皇子的顾宸安带着一众骑兵们杀回京城，奉旨救驾，登基为皇的时候。

新皇登基，她终于又与亲人相见，她以为这一次她能回家了，但她错了，错了得离谱。

可不管从前如何，眼下远水救不了近火，沈墨清眉头微皱，顾宸安看出了她的担忧。

“别怕，朕已派小林将军以剿匪名前去镇压了。”不过一些地方的小势力，尚不形成气候，派林文渊前去也是进一步打探地方的实情。

“嗯…”沈墨清放下心来，小林将军是他们两人的旧友了，他做事最是稳妥，想必此事应该没什么大碍。

沈墨清手搅着丝帕，突然又想起那天父亲与她说的话。

“这几日，朕与淑妃也是在商议此事。”后宫本不能干涉前朝，但林默雪进宫来本就不是为了充盈后宫，倒没有这个顾虑，顾宸安见沈墨清似是不怎么在意，就换了个话题。

“舟儿，近几日总有大臣上奏，说后宫子嗣凋零，都劝朕广纳妃嫔。”

沈墨清想着从前父王吩咐的事，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突然改变的话题，顺着顾宸安的话胡乱应了几声，“这不正巧，还有几月就是采选，陛下可以好好挑挑，后宫里的子嗣确实太少了。”

后宫里除了楚贵人育有的大公主和德妃育有的二公主就再无其他子嗣了，这几年后宫中也没几位嫔妃，可以在采选的时候多挑一些。

其实也不急，顾宸安尚才二十有四，这两年他多忙于朝政，如今朝中稳固，就可以多来后宫了。

沈墨清又考虑起采选的事，没顾上皇帝已经变了脸色。

“皇后。”听见顾宸安这样叫她，沈墨清愣了一下后疑惑回道“陛下？”

“已经快两年了，皇后。”沈墨清疑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