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却不恼，只叹了一声，道：

“萧儿，我的意思是，仙人之神魂思维，与凡人全异。他们看事、想事、念头起伏，皆与此世不同。即使真有仙人转世，留存下来的痕迹也是异常明显的。你，太干净，太纯粹了。”

我一时语塞，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软绵绵地微微沉下去。半晌，只得闷声答应。

师尊又续道：

“可若论体质，你倒的确很可能是‘谪仙’。为何你会突兀地出现在此世？为何你在身体各方面，皆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这一切，用谪仙假说，倒能说通。”

我心里微微发热，嘴角却撇了撇，心知自己那副模样八成落在师尊眼里了，便忙又敛了敛神色。只是沉不住气，还是忍不住打趣：

“那师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个仙人想转世，结果失败了？空有仙体遗落凡间，被赵无咎那狗东西踩着狗屎运捡到，想拿来当禁脔玩物。结果呢，这仙体被我‘鸠占鹊巢’了。”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倒先得意了几分，只觉这推测既符合情理，也不失趣味。

师尊闻言，眼神微动，缓缓道：

“你这想法，未必没有道理。可若真如此，那那个原本的仙人，又去了何处？你又是怎样‘鸠占鹊巢’的？”

他问得轻描淡写，我心里却被点起了火花。是啊，若真有仙人，那她又为何不见？若真被我取而代之，那原本的意识又作何解释？我的记忆，我的性格，又是从何而来？可思来想去，一团乱麻，只觉每一丝线头，拽着拽着便断了。

我揉了揉眉心，心底暗叹。这世上之事，越是要紧，越是难以理清。正想着，便抬起眼，盯着师尊认真问道：

“那师尊，你们当年呢？有没有找出自己为何穿越的缘由？”

师尊沉默了片刻，半晌方道：

“我支离破碎的记忆告诉我，至少飞升之后，我们确实得到了答案。可惜，具体是何物，我记不清了。需要继续收集残魂。”

许多事，既不是因为无能，也不是因为不屑，而是因为限于此身此世，便是有通天手段，也有手短之时。

我敛了敛心神，点头应了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