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极度的难以置信。它周身翻滚的浓郁黑气，在金色光网的强力压制下，剧烈地蒸腾、消散，体积以惊人的速度缩小。那两点原本暴戾嗜血的猩红光芒也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其中的疯狂与怨毒正在飞快减弱。

成了！真的成了！

陆明心中紧绷的弦猛地一松，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箓，此刻在他手中，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力量载体。它们仿佛变成了他意志的延伸，将这废弃工厂的环境，那些冰冷的钢铁，都与他自身那微弱的血脉之力巧妙地连接起来，撬动了远超他自身所能发挥的力量。

这大概就是竹简上提过的，符箓与环境相合的妙用？他以前只当是理论，没想到真能用出来。

然而，这股难得的掌控感并未持续太久。

符阵虽然成功压制了怨灵，但怨灵积怨太深，反抗也异常凶猛。它在光网中疯狂冲撞、嘶吼，每一次不甘的挣扎都让整个金色光网剧烈震颤，光芒也随之黯淡几分，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

维持如此庞大的符阵，对他而言，消耗实在太过巨大。陆明感觉体内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额头渗出更多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如同纸一般苍白。胸口那枚祖传古玉散发的热流，此刻己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

就在他感觉灵力即将彻底告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危急瞬间。

通过那些连接着怨灵与符阵的金色丝线，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意念，突兀地传递进他的脑海。

那不是怨灵的暴戾与愤怒，也不是它此刻的痛苦。

而是一幅转瞬即逝的画面。

一个瘦小干枯的孩子，蜷缩在阴暗冰冷的墙角，肮脏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以及对看不见明天的茫然与恐惧。

这画面一闪即逝，却带着一种令人心脏骤缩的绝望。

陆明心神猛地一震，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