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着，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加速生命的流逝。

“太医！快！快传太医！府里所有的太医，全都给老夫叫过来！”

李渊的声音歇斯底里，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快啊！”

整个唐公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家丁们惊慌失措地西散奔走，去请太医，去准备热水和伤药。

李建成和李元吉也惊呆了。

他们看着重伤垂死的李世民，脸上是截然不同的神情。

李建成眉头紧锁，眼神里是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而李元吉，则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心中，二哥李世民算无遗策，文武双全，怎么可能会败？

还败得如此凄惨？

“怎么会这样？啊？！”

李渊一把揪住长孙无忌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无忌！你告诉老夫！我儿为何会伤得如此之重！是谁？！是谁干的！”

长孙无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道：“是宇文成都！是那个畜生！”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和屈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等奉二公子之命，在城外设伏，本想挫其锐气。谁知……谁知那宇文成都奸诈无比，竟早己识破我等计策，反设下埋伏！”

“二公子身先士卒，与那贼子鏖战数十回合，眼看就要将其斩于马下！可恨那宇文成都，卑鄙无耻！他竟不顾武将颜面，在阵前佯装不敌，暗中却命弓箭手放冷箭偷袭！”

长孙无忌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将一幅李世民英勇奋战，却遭小人暗算的悲壮画面，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二公子为救末将，不幸……不幸中了这支箭……”

说到这里，他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若非侯将军拼死断后，我等……我等恐怕都回不来了！唐公！您要为二公子做主啊！”

站在一旁的侯君集，身体猛地一僵。

他将头垂得更低了，宽阔的脊背紧紧绷着。

长孙无忌颠倒黑白的话语，刺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想开口，想说出真相。

想说，是二公子不听劝阻，执意要用偷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说，那宇文成都根本没有设伏，仅凭一人一骑，便冲散了他们百人精锐。

想说，那支箭，根本不是偷袭！

是二公子自己射出去的！

宇文成都只是轻描淡写地抓住了箭矢，再随手扔了回来！